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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的新年

信息来源:黄冈扶贫网2020-02-01

腊月二十二,天刚蒙蒙亮,家住麻城市三河口镇汪家冲村三笔塆的老陈就起床了。在外务工的孩子们今天就要开车回来过年,而且还要带上孙儿孙女,这些天他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孩子们很争气,工作几年后都在沿海城市安了家,有好些年没回来过年了,老陈和老伴提前几天赶回老家筹备,就等着一家子能在老屋过年。心里的盼啊,都写在脸上。打开烤火房,火炉边头晚煮上的腊排飘来阵阵香味……

老陈家可是个大家庭。大儿子齐是格力电器集团旗下模具分公司的报价及成本管控经营小组核算师,小儿子岭是东莞永瞬精密加工五轴机车间主管,大女儿霞嫁到湖南看护儿女、服侍公婆,小女儿细霞嫁往江西却在河南一家鞋厂打工。每个小家庭都有三四个成员,平常分散在不同地方,这下要聚集在一起少说也是大十几号人。

在外打拼多年一向孝顺的齐,很想满足父母要求到老家过年一起聚聚。兄弟姐妹分散在不同城市,平时虽联系得多,可见面拉家常的机会却是少有的。农历新年前夕,齐就在家庭微信群里提议:五年没回塆里过年了,回想一家人团聚的时候,竟还是读书时,今年干脆一起拖家带口回麻城过年,好好陪陪年迈的父母。姊妹几个自是没有不乐意的,这个大家庭的团聚就这样定了下来。

连续几天中午,老伴总是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小路边,说是晒太阳,其实是想早点见到孩子们回家。隔壁邻居打趣道:“珠海到这里远着哩,你在这晒完太阳,说不定还得晒月亮。”一边的老陈笑得合不拢嘴。

十点多时,两辆小轿车一前一后地行驶在乡村小道上,开到塆里稻场边停了下来。好几个乡邻围拢过去。这个位于三河口镇西南方向的小村庄,住户虽不多,但乡里乡亲都热心挂肠。老陈和老伴趴在车窗边,孙女迫不期待地隔着车窗向过来接她的爷爷奶奶撒娇。

齐和岭帮着老陈置办年货,家里十几个人的吃穿用度需要准备,到正月初五返程还有十几天,可得多买点东西。三笔塆办年还是老规矩,这个静谧的小村庄延续着几千年的传统:打糍粑、做肉糕、炸豆腐……父子三人忙碌了好几天,虽然琐碎又辛劳,却也不乏满满地默契。霞和两个嫂子也不得闲,帮着母亲打扬尘、擦窗户、洗被子,热热闹闹地说着贴己的话。孩子们是最欢脱不过了,哪里都看得到他们蹦蹦跳跳的身影,农村的一切,对大城市长大的孩子们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

齐喜欢看新闻,腊月二十九日十点,湖北省会城市武汉因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宣布封城。齐思忖着省级城市的全封闭,意味着这次抗击疫情的严峻,虽有不好预感,又暗自庆幸返程珠海都是高速公路,应该影响不大。疫情播报的相关信息不断在微信群刷屏,兄弟俩商量,黄冈好像也有疑似病例了,是不是需要提前返回?岭说,我们一大家人这样团聚在一起还是爸爸六十大寿的时候呢,提前返程老人会牵挂失落吧,干脆过完初一再走。齐看向抱着孙子的老陈笑得牙花都露出来了,也不忍心再提返程的事,姑且等等看吧。

正月初一,一家人互祝新年,大大的堂屋都装不下老陈家的欢声笑语,孩子们拿着大人给的压岁钱炫耀。隔壁家的乾拿着手机跑过来对齐说:哥,麻城下午两点也要封城了,你们初五可回不了珠海哟。齐连忙打开手机,麻城发布果然推送了封城的消息,现在走已然是来不及了,公司的工作怎么安排呢?到乡镇的路封了,家里十几个人的生活怎么办?吃的该不够了。

老陈和老伴听说了封城的事却一点也不恼,孩子们成年累月在外面辛苦奔波,封城了刚好在家好好住几天。不一会儿,村民小组长杨耀忠在塆里喊喇叭:“有个传染病肺炎疫情哈,今年不准拜年啦,也不准串门啊。”老陈对这个传染病知之甚少,但看到大儿子蹙起的眉头,也知此事并不简单,主动给远近的亲戚们打了电话,算是拜年了。今年的年是真冷清啊!

塆里的小年轻们不干了,在塆微信群里叨叨:大家成年累月在外讨生活,难得过年见一次面,关门闭户不串门,还哪有一点过年的架势哟。稳重的齐耐心劝解刷屏的小伙,新闻联播都播了,医护人员在一线为我们搭起屏障,我们老实地“家里蹲”就是给国家做贡献了。都在南方城市工作的乾、升、岭也跟着帮腔道,大家在群里发发自拍、抢两个小红包也是蛮有趣的。想要拜年的几个人自知理亏,也就应下了。

汪家冲村党支部书记曾凡荣年前来三笔塆走访的时候,就调侃老陈,这个年你家要“大闹天宫”啊,儿女们、孙子们都回来了,累坏你这个老家伙!封城消息公布后,曾凡荣想过要去老陈家看看,这个在疫情爆发前千里奔袭返乡的大家庭太特殊了,但村里要安排布置的事情太多,塆组里要喊话宣传,出入道路要派人设卡,镇里疫情防控的精神要传达,村医务室的运转更是马虎不得。他只能给老陈打电话问候。老陈说,家里人多吃食不是很多了,封路后也不敢随便进城,确实有点小困难。

正月初八,镇驻村住点干部何正权、村副主任熊继平、妇女主任夏红瑛和村医汪桃菊,这个4人组成的外来人员核查、体温检测、捐赠口罩等物品分发以及慰问外来人员的小团队一起来到了三笔塆,带着口罩的老陈笨拙地迎了上去。

接过村委会送来的大米、面条和蔬菜,老陈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兄弟俩正发愁准备去哪个邻居家化个缘呢,这下好了,村委会帮忙解了燃眉之急。

熊继平安慰道:“大家不要焦急,各级政府对企业员工返回的时间都会有安排,国家肯定会为老百姓考虑好的,保证人民群众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嘛!这不,镇党委书记洪为民都特别嘱咐要把受捐的口罩分发到位,怕村民们自己买的口罩不够用呢。”

镇驻村住点干部何正权看到老陈家为了应对疫情,烤火的火炉都添加了两个,有效减少了人员接触的密度,满意地点头赞许。

一家人的体温检测完,干部们去塆里继续工作了。齐戴上村里送来的爱心口罩,感激地说:“太感动!太感谢了!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政府安排,积极应对肺炎疫情。这次疫情阻挡了我们外出务工的步伐,但也给了我们一家人更多时间来分享这几年在外面讨生活的经历,接下来也能更好地对家庭生活作一个安排。”

正月初九,全国收假的时间就要到了。封堵的道路什么时候开放,归来的打工人不能按时上班,心里肯定着急,但为了抵抗疫情,延缓外出务工出行,减少人员流动,也算是为防疫出一份力。

大家相信,抵御疫情,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人定胜天。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在突发疫情时,响应国家号召,安分守己、默默奉献的人们。(作者:陈寒)

编辑: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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